國姓爺的臺灣路主視覺

國姓爺的臺灣路

鄭成功是臺灣歷史上評價兩極的人物之一。在傳統敘事中,他被塑造成忠於明室、驅逐荷蘭人、開拓臺灣的「民族英雄」,並以國姓爺、延平郡王逐漸成為受到民間奉祀的神明;然而,在荷蘭人的記載中,他也可能是圍攻城堡、處決俘虜,甚至對部屬相當嚴酷的海上軍事領袖;在部分臺灣原住民的歷史記憶中,鄭成功及其部將更是與族人為敵,與原民衝突不斷的「外來政權」。加上歷史詮釋與歷史教育的目的,不同時代的政權又分別賦予他抗清、復明、民族主義、殖民統治或「收復臺灣」等象徵意義。因此,我們應如何理解鄭成功?他究竟是英雄、海盜、統治者,還是被後世不斷改造的歷史符號?本路線將透過各地史蹟、廟宇、傳說與文獻,引導讀者在歷史事實與集體想像之間,重新思考鄭成功形象形成及轉變的過程。

本數位走讀路線由國立彰化師範大學歷史學研究所胡其瑞副教授,帶領114學年度「地方文史創意導覽」及「神話與歷史」課程修習學生共同規劃與完成。師生透過史料蒐集、歷史議題探究、田野踏查、故事撰寫及數位地圖建置,整理散布於中臺灣各地的鄭成功史蹟與民間傳說,並將研究成果轉化為適合社會大眾閱讀與實地走訪的路線內容。藉由「步佈臺灣」數位走讀平臺,使用者可以跨越地域限制,從不同地點與觀點認識鄭成功,並比較歷史記載、地方記憶與政治詮釋之間的差異。本路線由教育部114學年度教學實踐研究計畫補助,為「再思歷史的真實與想像:鄭成功神話史蹟數位走讀平臺建置計畫」之教學實踐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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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永靖鄭成功紀念館

永靖鄭成功紀念館是一座供奉鄭成功的民間廟宇,近年因香火逐漸減少,後來改由永靖鄉公所管理,轉型為「鄭成功紀念館」。館內主要介紹鄭成功的生平與重要事蹟,是一座結合歷史展示與地方信仰的宗教場所。 透過解說看板、文字說明與神像,介紹鄭成功的生平與其忠於明朝,堅持反清復明的一聲。鄭成功於1661年(清順治18年)率軍來臺,並在1662年(清康熙元年)擊敗荷蘭人,成功收復臺灣。之後,他在臺建立政權,安頓軍民,對臺灣歷史產生重要影響。館內也簡要介紹其部將,如甘輝與萬禮,讓人了解當時的軍事背景。主祀神像為穿著典型綠袍形象的鄭成功塑像,是地方信仰中的「成功爺」。整體建築採閩南式風格,館內展示戰船模型、明代兵器與碑文複製品,兼具歷史保存與祭祀功能。 【我們看到的永靖鄭成功紀念館】 現場氛圍雖略顯荒涼,卻因周遭景物而顯得獨特而親切。紀念館附近設有戰車公園,馬路對面還有一座令人印象深刻的水藍色溜滑梯,為空間增添生活氣息。由正門進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場,穿過小巧的拱門後,便可看見鄭成功紀念館本體。館內格局不同於一般廟宇的挑高形式,而是如同普通一層樓建築,給人樸實的感受。主殿供奉延平郡王,並同時祭祀其副將甘輝、萬里,亦可見帥元太子與福德正神等神明;兩側偏殿則陳列傳記、文物與典籍,作為展示空間。雖然廟宇香火看似冷清,但入口兩側象徵魚躍龍門的鯉魚門神,以及牆面上貼滿的活動照片,都讓這座紀念館多了一份溫度與記憶感。

02永靖老街

永靖的市街的發展,早期從街頭奉祀鄭成功的永奠宮到永安宮,再到街尾永福宮,當時永福宮和永奠宮相對望,短短的一條街就有三間廟宇鎮守市街的安危。後來因為中山路(臺一線)在1990年(民國79年)拓寬,將永奠宮移往現今的鄭成功紀念館,由此也可看出「鄭成功意象」在永靖的重要性與在永靖人心目中的地位。相傳永靖街早期常有火災,為了平息災害,在高人指點下將地名改為「永靖」,其意為「永久安靖」,並於永靖街與中山路的交叉口種榕樹,同時還特亦將「永奠宮」及「永福宮」建於永靖街的兩端,從此火災就不再發生了。 【我們看到的永靖老街】 彰化永靖是一條被在地人與地方記憶所建構的街道,對在地人而言,這裡的美食不僅是溫飽,更是連結家族記憶與家鄉情感的座標。永靖人的地方感,往往建立在幾十年如一日的銅板美食上。例如傳承多代老東門雞肉飯、永靖排骨酥麵,對於在外打拼的永靖囝仔來說,回到老街吃上一碗,便是在外打拼的永靖人的期盼。老街美食之所以能產生強烈的情感依附,是因為這些店鋪往往包含老闆與顧客間不必開口便知的「老樣式」,十年如一日不變的懷舊好口味,讓用餐成為一種被理解的歸屬感。走進永靖老街,懷舊的建築輪廓,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永靖味」。

03二水開臺國聖王紀念碑

1898年(明治31年)發生「戊戌大水災」,濁水溪洪水直衝二水市區。相傳水勢在頂店仔附近突然轉向,使全村倖免於難。災後村民在改道處發現一塊刻有「國聖王」字樣的木製牌令,認定是國姓爺顯靈護祐才化解了滅村危機。之後,二水人民感念國姓爺恩德,於大正年間在發現牌令處合力設立「國聖王紀念碑」,並將農曆6月3日定為紀念日,舉行獨特的「普外溝仔」祭祀活動。祭祀當天由安德宮恭迎鄭成功聖像駐壇,居民備牲禮前往堤防祭拜這位「救命之神」。 【我們看到的二水開臺國聖王紀念碑】 位在二水堤防旁的國聖王紀念碑,碑體供奉於具遮雨棚的簡易建築中,前方供桌與香爐顯示此碑持續被地方居民祭祀使用;碑面以綠底金字書寫「開臺國聖王」,在配色上也符合一般人對鄭成功綠袍服色想像。「開臺國聖」的稱號融合「開臺帝君」與「國聖王」,象徵地方將鄭成功同時視為開疆闢土的歷史人物與守護地方的神聖存在;兩側對聯與石柱銘文,分別強調其開臺功績與忠貞抗清的精神形象;一旁的解說牌記載了戊戌大水災時洪水轉彎的奇蹟,而此處正位於河道與聚落交會的水患要衝。今日,國聖王紀念碑亦是「普外溝仔」祭典核心場域,見證二水居民在長期與濁水溪共生的過程中,如何將治水經驗、集體記憶與信仰實踐緊密交織。

04彰化市鄭成功廟

彰化市鄭成功廟為鄭氏的家廟,關於鄭成功的史蹟故事,廟內的對聯「移孝作忠」即是核心精神所在。鄭成功原是儒生,但為了反清復明的大義,不惜與降清的父親鄭芝龍決裂,選擇「焚儒服、拿刀劍」。這種為了忠捨孝的艱難抉擇,是他傳奇一生的轉捩點,也讓這座家廟在祭祀祖先的同時,永遠傳承著這份在大時代下犧牲小我、堅持大義的忠義精神。 【我們看到的彰化市鄭成功廟】 殿中匾額與楹聯很多,像是移孝作忠統領三軍懸日月的匾額讓觀者感受到鄭成功對於國家大義之看重。鄭成功廟的香火並不鼎盛,也較少有人來進香,這是因鄭成功廟屬於鄭家宗祠,所以宗祠內部大部分為鄭家祖先的牌位。特別的是,我們發現殿中的神像有特別標示鄭成功是第19任的玉皇大帝,一方面顯示鄭氏族人對鄭成功的敬重,一方面也是臺灣民間信仰「玉帝輪值」的宗教現象。 彰化鄭成功廟除了有我們平時較常看到的灰色珀犬之外還有綠色的,雖然不知為何會選用這麼鮮艷又少見的顏色,但它們的尾巴長的很像奶油都好可愛!鄭成功的廟埕矗立著好大一個鄭成功,是由有錢的鄭氏後人捐獻的。

05溪洲三條國聖宮

溪洲三條國聖宮的碑上刻有三位神明的名字,包括:南無阿彌陀佛、開臺聖王(鄭成功)、夏禹國王(大禹)。由於國聖宮位在莿仔埤圳口一旁,附近道路在此交會,是典型的路沖。莿仔埤圳對溪州一帶的意義在於它掌握灌溉與聚落用水的關鍵;水路穩定,農作與日常生活才有依靠。由此可以看出國聖宮不只是單純的祭祀點,正因為水圳重要,也可能兼具守水口、鎮煞安境的功能,所以國聖宮才會在水圳一旁,讓當地居民有所依靠。從三位奉祀的神明也能看出一種連結方式:阿彌陀佛雖不以治水著稱,但在民間常被理解為具有鎮煞、淨化、安定的象徵,因此適合立於水口與路口這類較敏感的位置;夏禹國王則因大禹治水而廣為人知。至於開臺聖王鄭成功是本次數位走讀最核心的意涵:在歷史上,他入臺後推動屯田開墾,而屯田必然需要水利配合;在信仰上,中部亦常見以國聖王鎮水護岸的觀念,從1898年「戊戌大水災」後地方傳說國聖王顯靈而避災、並立碑紀念的案例可知,鄭成功已經是守護水勢與聚落安全的象徵。 【我們看到的溪洲三條國聖宮】 我們是先被匾額和石碑吸引的。國聖宮建造簡單,但匾額十分搶眼,細看文字會發現同一座廟有三種神,匾額上寫「南無阿彌陀佛」,下方卻讀出「夏禹國王、開臺聖王」,石碑更把阿彌陀佛置中,左右分列開臺聖王與夏禹國王,像把不同脈絡的信仰並排安放。廟前臨河,面對洪水威脅,民眾把能治水、能護佑的力量都納入敬拜,即佛的慈悲、對禹的治水傳說的崇拜、希望開臺聖王為地方守護,在此交會成當地居民的信仰。在這裡信仰不再「正統」,演化成因地制宜的希望寄託,既是文化衝擊,也是信仰之間融合與民生安定的證明。

06彰化市國聖井

國聖井原位於今日彰化市的國聖里,雖然今天已不存在實體井,但傳說也與鄭成功北伐有關。相傳鄭成功率軍行經彰化時,士兵曾在此地補給飲水,當地居民協助軍隊,因此被稱為「國聖井」,象徵國家庇佑與英雄氣息。當地的「國聖里」、「國聖國小」都以此得名。現今國聖井標示位置為永安宮,宮廟周邊設有歷史標示,提醒人們這裡曾是傳說中的古井所在。而地方文獻與民間故事仍以此井作為象徵,以紀念鄭成功在彰化的行軍活動及根地方民眾的互動,也反映出彰化早期的地方文化與民間信仰延續。 【我們看到的彰化市國聖井】 來到彰化市永安宮,我們站在國聖井的傳說所在地。雖然古井早已不存在,但宮廟前的歷史標示,清楚說明鄭成功曾在此地補給飲水,以及地方居民對軍隊的協助。永安宮本身煙霧繚繞,廟宇莊嚴而寧靜,周圍環境整潔,讓人容易感受到這裡的歷史與信仰氛圍,與在地信眾對永安宮信仰的重視。 我們仔細觀察標示和廟宇,透過文字與圖示了解傳說與歷史脈絡,試著想像村民歷史記憶中三百多年前軍隊行經彰化的景象。現場的香火、廟宇建築和街坊的日常生活交織,使我們感受到地方文化的延續與歷史記憶的傳承。雖然看不到真正的古井,但透過永安宮與標示,我們仍能體驗到國聖井在彰化歷史與鄭成功傳說中的象徵意義,也感受到地方居民對歷史英雄的敬仰與認同。

07鹿谷永隆開山廟

位於南投鹿谷的永隆開山廟主祀「開山聖王」,是地方重要的信仰中心。相傳明永曆年間鄭成功率軍民開疆闢土,其安定民生的精神深受後世景仰。清朝前期,由於政治氛圍敏感,百姓為迴避直接稱呼「鄭成功」或「延平郡王」的政治忌諱,並感念其恩澤,遂以「開山王」或「開山廟」代稱暗中祭祀,1875年(光緒元年),准沈葆楨所請,為鄭成功立祠。認為鄭成功「感時仗節,移孝作忠」之義,應屬「為民表率」,追諡「忠節」。開山王廟不僅寄託了先民深入山林開墾時期盼神明庇佑的心靈,更深刻見證了臺灣早期拓墾、建立聚落的歷史歷程,也反映出鄭成功從「非法祭祀」到「合法立祠」的過程。 【我們看到的鹿谷永隆開山廟】 南投鹿谷的永隆開山廟坐落於麒麟山旁、面朝麒麟潭,環境群山環繞。廟宇保留傳統閩南式建築,屋脊色彩鮮豔的龍鳳剪黏與石雕龍柱在山嵐中更顯莊嚴。石柱上「山林連鳳岫,軒楹一角祀春秋」的對聯,正描繪出這片自然美景與不絕香火。廟門立有「文官下轎,武官下馬」之碑,彰顯其尊崇地位。此廟主祀開山聖王(莊開山公),配祀天上聖母、文昌帝君與地下的麒麟聖獸。碑文記載,其起源於居民感念清代嘉慶、道光年間至此闢徑拓荒的先賢「莊開山公」,後因常顯靈協助官府、造福百姓,被尊為開山聖王。所以,這位「莊開山公」是怎麼被轉化為「開山聖王」?又怎麼被連結到「開臺聖王鄭成功」的故事?很值得進一步挖掘。廟宇雖小巧精煉,卻將鄭成功的屯墾歷史、先民開山闢林的精神融為一體,並貼心贈予信眾錢母庇佑財源,成為地方敬神感恩與開拓文化的重要象徵。

08竹山林圯墓與林圯宮

林圯為泉州同安人,家鄉遭清軍焚毀後,他投奔鄭成功陣營,官拜右弼參軍。後來,林圯帶領軍隊前往南投竹山,開墾土地、建立聚落,並與當地原住民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起初,他透過以糧易地換取開墾空間,然而隨後因侵犯到鄒族領域,遭原住民包圍偷襲而喪生。後人為了感念他開拓地方的貢獻,將其開墾之地命名為「林圯埔」,即今日竹山地區的舊稱。林圯大將軍忠勇開疆、堅守職責的精神,至今仍為地方居民所紀念。林圯墓相傳為林圯埋骨之所,對面的林圯宮為經營飲料店的許先生自稱受林圯將軍托夢而建立,並成立「林圯大將軍文史協會」,是近年來新設立與林圯相關的宗教場所。 【我們看到的竹山林圯墓與林圯宮】   林圯被竹山居民視為重要的開拓先賢,地方甚至流傳「沒有林圯就沒有今天的竹山」的說法。竹山舊稱「林圯埔」,顯示與地方發展關係密切。除開拓者身分外,林圯也透過宗親祭祀與民間信仰持續存在地方生活中。林氏宗親長期奉祀林圯,沙東宮、靈德廟及去年成立的林圯宮皆設有祭祀空間,而託夢塑造神像的故事,更反映其逐漸被神格化。   林圯墓是地方共同記憶的重要象徵。過去居民常在墓區活動,墓地與日常生活緊密相連,至今仍有宗親、文史團體及地方組織投入維護工作。然而,現存墓碑為後世重建,形式與明清墓葬不符,墓址是否為林圯原墓仍有爭議,因此官方已將其定位為紀念建築。儘管如此,對地方居民而言,林圯墓的重要性不在墓葬真實性,而在其承載的開拓歷史、集體記憶與地方認同,使林圯成為竹山文化的重要象徵。

09草屯草鞋墩

草鞋墩為如今之「草屯」地名的由來,之所以會被稱為草鞋墩有多種說法,但都與草鞋被遺棄於此積累成墩相關,其中一種說法便與鄭成功有關。相傳鄭氏軍隊要前往討伐位於臺灣中部的「大肚王國」,他們沿著烏溪,從草屯、國姓這一帶深入進軍。這條路線是中部道路非常重要的交通樞紐,而如今的草屯在當時便成為了軍隊的休息地點。因此有一個說法是鄭氏軍隊會在此地脫下丟棄破損的草鞋,日積月累之下,便在這裡堆積成了一座如同小山丘般的土墩,成為「草鞋墩」地名的由來。 【我們看到的草屯草鞋墩】 細雨濛濛,我們走進一處幽靜綠意。最先映入眼簾之景,為綠草上的古老石碑,它被細緻的贔屭馱著,頂端刻有雙龍戲珠圖騰,金色碑文在黛黑石面上描述著此地的春秋。順著石階往下,立於黝黑同時帶有天然裂紋的巨大圓型石板,可見充滿禪意之庭園,半圓形的水池畔圍繞著景觀石,觀音像與神態俏皮的小沙彌石雕於花草間錯落。此等古意,別具風趣。草鞋墩由來有三。一說與鄭氏相關,另一說則和林爽文事件相關,然乾隆23年便有「草鞋墩」之名,林爽文事件則為乾隆51到53年,故此說不可信。最後一說則認為草鞋是由於中部地區的墾民要前往埔里時會經過此地,他們亦會將草鞋丟棄於此,久而成墩。或許是因為草屯隔壁為「國姓鄉」,因此鄭成功一說被更加肯定。

10竹山沙東宮

沙東宮位於南投縣竹山鎮,是竹山地區重要的信仰中心,同時也是以鄭成功為主祀神的祠廟。鄭成功因驅逐荷蘭、收復臺灣,被尊稱為「開臺聖王」。嘉慶七年,先民感念鄭成功開疆闢土的功勞,從當時還是私下祭祀鄭成功的臺南開山王廟(今延平郡王祠)分香來竹山,並在大樹下建造一座小石室雕塑神像供奉。後來有村民劉坤嵌要進京赴考,來到廟前許願,希望國姓爺可以保佑他功成名就。最後劉坤嵌順利高中科第,而他返鄉時也重建廟宇以感謝神明的保佑。咸豐六年,士紳劉漢中倡議擴建廟宇,正式將廟宇命名為「沙東宮」,取其水沙連之東的意思。 沙東宮內有一個「沛然下雨」匾,是斗六街菜公眾弟子的謝匾。據說,1919年(大正八年)春節前夕,斗六市菜公聚落遲遲沒有降雨,居民擔心影響春耕,便來祈求沙東宮的鄭成功。後來果真降下甘霖,因此製作了這個謝匾作為還願。這個故事也讓我們看到鄭成功在降雨方面的神靈故事也是屢見不鮮的。 【我們看到的竹山沙東宮】 沙東宮之所以能成為鄭成功信仰中心,成因可歸納為「歷史地緣的連結」、「神明職能的轉型」與「地方仕紳的社會資本整合」。竹山本屬明鄭部將拓墾之地,深厚的歷史地緣使先民在開荒初期,自然將國姓爺視為凝聚認同的心靈後盾。 而隨著聚落發展穩定,民眾訴求從生存轉向階級流動,信徒祈求功名應驗的神蹟,讓鄭成功的形象從武將擴展為能庇護文運與功名的守護神,拓寬了信眾基礎。地方菁英的參與是使廟宇躍升的關鍵,學子中舉後的還願重建,以及仕紳倡議的擴建定名,為廟宇注入龐大資源與社會影響力。在歷史情感、靈驗神蹟與仕紳的推波助瀾下,沙東宮從樹下的草根神壇,蛻變為地方信仰重鎮。

11竹山靈德廟

竹山靈德廟是竹山地區另一處祭祀林圯的廟宇。林圯是明鄭時期的重要將領,跟隨鄭成功渡海來到臺灣。當時鄭成功為了長遠之計與解決大軍的糧食問題,實施了「寓兵於農」的屯墾政策。於是林圯率領兩百多名部眾,從斗六門(今雲林斗六)一帶開始屯墾,一路向東推進越過清水溪。隨著漢人拓墾勢力深入,與原住民的生存領域發生了嚴重衝突。1668 年(明永曆 22 年)10 月,當地的原住民趁夜發動突襲。林圯與麾下一百多名部眾在糧盡援絕的情況下奮力抵抗,最終不幸全數戰死殉難。 【我們看到的竹山靈德廟】 靈德廟建於1831年(清道光11年),是竹山鎮歷史最悠久、香火最鼎盛的信仰中心,主祀掌管陰陽司法與地方安定的「城隍爺」,原宮名為「林圮埔城隍廟」,因都城隍爺神威顯赫,香火鼎盛,而改名為靈德廟。而作為開闢竹山的歷史先驅,林圯在當地人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明鄭將領,靈德廟內特別配祀了一尊林圯的塑像。這種將開疆拓土的歷史功臣迎入地方大廟配祀的做法,是臺灣民間信仰中典型的「偉人神格化」展現,也代表著地方對開基祖最高的崇敬。 城隍爺在傳統信仰中等同於陰間的「地方父母官」,負責守護城池與百姓的安居樂業;而林圯則是實質上在陽間打下這片土地經濟與聚落基礎的先驅。將林圯供奉在城隍廟內,象徵著這塊土地不論在無形的信仰層面,還是有形的歷史傳承上,都受到了雙重的護佑與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