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王鐵鷹談八七水災慘況
「八七水災那一年,八卦山大佛剛剛蓋成,那一天睡到半夜,雨很大,發現床怎麼是漂浮的,電燈也不亮,腳踏到地上發現屋內全是水,很驚恐,第2天雨勢很大,媽媽張華英很堅強,照顧著我們3兄妹,爸爸王行政在軍隊裡,兩、三個月才回家一趟,我認為眷村的婦女很偉大,後來,第3天水終於退了,我帶著妹妹到彰化火車站,看到榻榻米下蓋著一塊白布,旁人告訴我們不要靠近,「白布下是被水淹死的人」,因火車站地勢低,常常會淹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聽到有人傳說,八七水災是因為八卦山大佛蓋好了,需要水浮祂的蓮池。」
38朱俊芝談父親急功好義
「在地方上,父親朱建之做事積極,負責,熱心助人,清廉公正,以致在之後的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彰化縣連絡中心設立時,便被任命為第一任的主任職。」
「當時退輔會主委是蔣經國先生,父親極受經國先生的愛護、器重。印象記得,有次北上開會,父親不慎在浴室內跌倒,急送北榮急救,經國先生親自探望並囑醫方細心照顧。住院月餘回家,又經父親意志堅定的每天早晚兩次由母親陪同到國小走路復健,終能回復健康正常的生活。」
「在這段任退輔會彰化縣連絡中心主任期間,是更讓父親發揮所長之時,無論在就業、就養、就醫、就學各方面給彰化地區的退除役官兵服務甚多,致使父親在彰化地區名聲是極正面的。也因為父親的生性樂觀,身體健康,長官重視,以致能做到年近七十始離崗位,回家得享弄孫之樂。誠如他常說的~~此生無憾矣!」
37陳崇環排隊取水遭嗆
中興莊最年長的眷二代,87歲的陳崇環老師談到往事,記憶鮮活生動!
「民族新村原來是墳墓地!再加上挖的壕溝。靠近山邊種了一片樹薯,我養了十幾頭羊!有一天,雷雨交加,雨後發現少了兩頭羊,我滿山搜尋!結果發現兩頭羊,為躲避雷雨,爭地盤相鬥!兩敗俱傷,死在碉堡內。」
「在第三次改建房子是時,村中原有的三個池塘被填平,建設了軍眷醫院和幼稚園。向山邊挖了不少土,也就是那次雷雨,使得整個山坡向下滑動了將近1公尺,羊驚嚇過度,死了!」
「最早大約1951〜1955年還是草屋時間,村中兩大兩小池塘,我家是5號。從古龍山進來,經過上海汽水場進來,廁所在靠近中山路『現在北門的位置』,至於糞坑髒臭的情形,比我解嚴去泰山的廁所乾淨太多了!」
陳崇環進一步說:「自來水就在大門的南邊,3個水龍頭,各家去提水。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在接水的時候,一位姓畢的媽媽插隊進來接水,我不讓她,被罵得臭頭,嚇個半死,自己病了好幾天!」
36孫箴華感念先輩庇佑
「四叔朱世祺是我爸孫建功結拜兄弟。不幸於40多年前的『昌平演習』空難(朱世祺當時擔任陸軍總部司令于豪章將軍的參謀主任)英年早逝。四嬸帶了3個稚齡女兒移民美國,辛苦把她們帶大,卻於20多年前,兩個女兒及她在一場車禍中罹難,留下唯一的女兒朱健蘭也和我們失聯。」
「十分湊巧的是,時任國安會秘書長的高華柱(高芳先將軍次子),也是『昌平演習』空難倖存者之一,他對空難遺族關懷備至,於2014年12月19日責請國防部發言人羅紹和在臉書專頁貼出「尋人啟事」,尋找「昌平演習」殉職的朱世祺上校女兒朱健蘭,貼文10日內獲得台灣美加等地近百萬人傳閱。在網友熱心協助下,12月28日晚間得到令人欣慰的消息,獲悉朱健蘭在美國某醫院擔任醫生。」
「朱健蘭也一心想來台祭拜父親,卻苦於完全不知她父親葬於何處。高華柱部長夫婦和她取得聯繫後,於2017年底安排她去陽明山公墓和忠烈祠祭拜父親。張海南處長電話告訴我說,朱健蘭此刻在台北,我立刻於2017年12月27日決定前去會她。當年在四叔葬禮上見到的她才3歲,現在已育有2女,夫婿韓國人,她本身業醫,四叔嬸地下有知,也該安慰了。」
35趙聖德緬懷父親奉獻救人
「父親趙書堂於1950年上尉退役,即在彰化行醫,自設中醫診所,病患絡繹不絕,電信局、郵局、民眾服務處、警察分局等聘他為特約醫師、聲望日隆、名聞遐邇,口耳相傳而來的病患甚多。然民國1959年8月7日的水災,又將辛苦所得付諸流水,父親一夜白頭,全家七口中尚有襁褓中的弟弟,生活遂又頓入困窘。憑著父親的醫術及真誠和行醫態度,不久才走過貧窮。」
趙家大姐趙月華談到:「八七水災當天,正是我參加大學聯考的第一天,父親擔心全家人的安危,安頓我們到隔壁家二樓避難,因來不及搶救,診所裡的中藥材全泡了水,連政府發放房屋半倒的救濟金,也被房東全部拿走。所幸,父親平日行醫口碑甚佳,遇到貧困的病患,甚至免費看病,最終在中藥商全力支持下重建診所。」
趙聖德說:「父親的患者最多來自中山國小旁的中興新村(中興莊),多年後皆成為好友,閒暇時父親的水煎包、水餃是村梩長輩最的家鄉味,也是他們最愛光顧診所的原因。這些老鄉每談起往事,不是慷慨激昂就是老淚縱橫。最難忘懷一事,每逢過年寫春聯時,父親永遠是同一內容:『又是一年在台灣,依然千里思故鄉』,幼年時的我,不解其意,如今憶及此,始能體會父親思鄉情懷。」
30高華國談父執輩英勇事蹟
「青島大撤退,有如英國二次世界大戰的『敦克爾克』大撤退」!高華國村長說:「在第十一綏靖區司令官劉安祺將軍指揮下,北方的人員物資全數撤離,擔任青島嶗東區最後掩護撤退的連長,就是我的父親高仰山,也正是高芳先將軍的親弟弟。」
「1949年端午節這一天,沒來得及吃粽子,青島居民就準備登上「渤海輪」撤退,父親說,當天祖母、媽、弟妹們十分焦急等他能夠及時上船,怎麼盼都不見人影,祖母更是著急,質問伯父(高芳先):「能幹的部下那麼多,什麼人不派,竟然是派親弟弟負責最後撤退?」伯父高芳先無奈回說:「我不派弟弟,那派誰去呢?」祖母無言只得頻唸佛號,祈求父親能平安上船。」
「幸好,佛祖慈悲庇佑,父親原本帶著一支百餘人的部隊,最後在「新四軍」、「八路軍」合計500、600名優勢武力的追擊下,交互掩護、逐次轉進,遲滯共軍的攻擊,延長人員物資上船的時間,最後這支軍隊只剩30多人,被迫從青山灣的海邊,連人帶槍滾到崖下,倉皇涉水爬上大木筏,順利接駁上了『渤海輪』。往後歲月中,我父親時常提起當晚的戰況真是慘烈,被追著打又要拖時間,能撿回這條命,真是祖先庇佑。「青島大撤退」誠然可以媲美二次世界大戰的「敦克爾克」大撤退,傳頌千古。」